麻省理工学院的一项研究发现，95%的企业与组织无法衡量从人工智能投资所获得的回报。(法新社)

　　继晶片巨头英伟达(Nvidia)宣布会向OpenAI投资最高1000亿美元(约1283亿新元)之后，超微(Advanced Micro Devices，简称AMD)也宣布从2026年下半年开始的几年，在OpenAI内部署数十万个超微人工智能晶片，相当于需要6000兆瓦的电力。

　　换言之，这相当于500万个美国家庭的能源需求，约为胡佛大坝发电量的三倍，其规模之庞大，令人难以想象。

　　一些市场分析师与业内人士忍不住，纷纷在各个社媒平台上吐露心声。

　　他们担心，资本市场对千亿、万亿美元这种数字感到兴奋的当儿，正是泡泡吹得最大、最好玩的时刻。很多业内人士忍不住揣测，这个人工智能(AI)泡泡要爆了吗?

　　趁着这股AI狂潮，英伟达已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。它的市值高达4.5万亿美元(约5.8万亿新元)。

　　AI宠儿ChatGPT的开发者OpenAI则在最新一轮融资后，估值高达5000亿美元，超越全球首富马斯克(Elon Musk)的SpaceX估值，成为全球最有价值的私人公司。

　　超微的市值虽然不及这两个巨头，但也有惊人的3779亿美元。

　　“这次会不同”乐观派：牛市不局限于科技股

　　尽管AI相关公司的市值纷纷出现天文学数字，在华尔街仍有不少乐观者坚持，今天的AI热潮与上世纪90年代末的互联网泡沫不同。当年的互联网公司大多没有盈利模式，甚至没有收入，却能够拿到疯狂的融资。如今的AI巨头们并非如此。

　　最近盛宝银行(Saxo)首席投资策略师查纳纳(Charu Chanana)为我指出，与21世纪初科技泡沫不同的是，今天AI的领军企业包括英伟达、微软、亚马逊、Meta Platforms、Alphabet等，它们的资产负债表稳健、现金流充裕，盈利率很可观。他们的盈利增长速度足以抵消估值膨胀。在盈利飙升的情况下，英伟达的本益比甚至从2022年的36倍缩减至今天的32倍。

　　他说：“超大规模企业投资在AI数据中心，提升了美国和全球国内生产总值。从企业对2026年至2027年的资本承诺来看，这个势头将继续保持强劲。”

　　与1999年不同的是，今天的我们看到的牛市并不只局限于科技股。

　　现在，就连小盘股，如那些与AI相关的公用事业和房地产，同样在上涨。美联储现在又处在可能开始降息的周期，这更是为股市添加动力，让工业、金融和消费板块加入走高的行列。

　　Evercore ISI首席策略师伊曼纽尔(Julian Emanuel)甚至预测，到了2026年底，标准与普尔500指数可能达到7750点的水平，即比当前水平再涨约15%。

　　如果有这样的数字支持，科技股的高估值似乎非完全不合理。若以纳斯达克100指数目前以2026年盈利预测计算，本益比是28倍。而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巅峰时，这个数字曾一度高达47倍。相比之下，如此的股市看起来还算有理性。

　　泡沫阴影往往比人们想象维持更久

　　但是，不能否认的是，虽然资本支出持续加速，但是AI企业创造收入的能力却未能同步跟上。

　　查纳纳说，当前的AI投资浪潮是由基础设施主导，但是要通过服务和生产力让AI货币化，或需更长时间。

　　OpenAI首席执行官奥特曼(Sam Altman)在公开场合承认：“是的，我们正处在一个泡沫中。”

　　他说：“当泡沫出现时，聪明人会因为一个真实的核心兴奋。当年的互联网确实很重要，但是人们当时过于夸大它的短期影响。”

　　一些独立研究公司像MacroStrategy Partnership更直言，AI不仅仅是一个泡沫，而是一个比互联网泡沫大17倍、比2008年次贷危机大4倍的“超级大泡沫”。

　　贝恩公司(Bain & Co)估计，到2030年，AI公司每年需要约2万亿美元的收入，来持平预计的电脑计算需求，但是其中可能出现的缺口高达8000亿美元。

　　麻省理工学院的一项研究发现，95%的企业与组织无法衡量从人工智能投资所获得的回报。哈佛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说，员工经常会产生“工作废品”，因为AI生成的内容看似高效，但实际上并不能有效推进任务，这可能会降低生产力并浪费企业资源。

　　虽然质疑声不断，但根据历史经验，这些泡泡往往比人们想象的维持更久。

　　1996年，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发表了他对美市“非理性繁荣”的演讲。但是纳斯达克股市是直到2000年3月才见顶，中间足足持续了三年多。

　　因此，即使许多人认为AI估值已经过高，但是这个泡沫或许还可能继续膨胀数年。毕竟，企业的投资冲动、市场的“怕输”(FOMO)情绪，以及全球资本的流动仍在推波助澜。

　　泡泡会慢慢变小 还是被剧烈戳破

　　不论，最后泡泡会渐进式降温，资本慢慢从AI撤出，转向国际市场、黄金、其他新兴经济体，又或是剧烈地被戳破，像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那样，不仅拖累科技股，也把全球经济一起拉下水。

　　笔者认为，AI应该不会一夜间归零，毕竟它不是纯粹的投机概念。

　　以英伟达为例，它生产的图形处理器(GPU)几乎成了AI时代不可少的“基本材料”。它的每一代产品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换来真金白银。这些超大规模的企业在AI上的巨额投资，甚至推动美国第二季度的经济增长。AI背后有实实在在的技术进步与一定的产业价值。即便市场估值缩水，行业依然会留下核心的赢家。

　　也许在未来一两年，市场会经历几轮调整，弱小的AI公司逐渐被淘汰或被并吞，而真正有技术护城河和商业模式的企业会生存下来。AI行业最终会从狂热走向理性，估值趋向更加可持续的水平。

　　AI热潮充满希望也暗藏风险

　　当下AI热潮既充满希望也暗藏风险。对投资者而言，最需要保持的不是盲目的乐观，或是彻底的悲观，而是对时间和节奏的拿捏。

　　AI泡沫或许会破裂，但是破裂的形式和节奏更为重要。就像历史上的互联网一样，即使泡沫破裂，技术本身依旧会改变整个世界，改变你我的投资组合。